第94章 斩道王者裂苍穹（1/2）

“轰隆隆——！”</p>

整个坠仙谷的上空，原本因为紫天阳和李化元接连陨落而稍微平息的法则乱流，在这一刻彻底陷入了狂暴的沸腾。那些乱流如同被煮沸的浓汤，在天空中翻涌着、咆哮着、碰撞着。一道道漆黑的虚空裂缝在天空中此起彼伏地裂开又合拢，如同一张张贪婪的巨口在呼吸。那些裂缝中喷涌出狂暴的虚空能量，将周围的云层都绞成了碎片。整片天空变成了一幅末日般的画卷。</p>

那只从虚空大裂缝中探出的干枯大手，遮天蔽日。它的出现让整片天地都黯然失色。那手掌之大，足有数百丈方圆，如同一片乌云压在了坠仙谷的上空。它没有施展任何华丽的秘术，也没有交织出什么璀璨的仙光。它就像是一截枯朽的老树根，表面布满了犹如沟壑般深邃的皱纹。那些皱纹密密麻麻地遍布在手掌的每一个角落，每一道都深得如同峡谷。然而，就是这样一只看似行将就木的手，每一道掌纹里，都流淌着足以让天地万道为之哀鸣的恐怖秩序神链！那些神链在掌纹中流转着，如同一道道细小的河流。那河流中流淌的不是水，而是纯粹的法则之力。</p>

“异数……你，该死。”那苍老、沙哑，仿佛跨越了无尽岁月长河传来的声音，不带一丝一毫的人类情感。那声音不大，却如同一万面大鼓在同时敲响。那声音在天地间回荡着，将那些碎石都震得跳了起来。它不是在愤怒，也不是在咆哮，而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，是在以下达天道法旨的姿态，宣判石子腾的死刑。那种语气中蕴含着一种绝对的自信，一种如同神明俯视蝼蚁般的不容置疑。</p>

这就是斩道王者！在如今这个诸帝不显、圣人不出，太古万族大多陷入沉睡的岁月里，斩道王者，就是这片浩瀚东荒大地上真正的主宰！他们斩去了自身的执念，明悟了自己的大道，举手投足间，便能借用甚至篡改一方天地的法则。他们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天道的体现。他们的意志就是这片天地间最高的律令。</p>

在这股纯粹的王者威压下，太初仙府入口处那些侥幸存活的散修，甚至连惨叫都发不出来。“砰砰砰”的闷响声接连不断，七八个修为较弱的道宫散修，直接被这股无形的威压碾爆了肉身，化作一团团血雾在半空中凄惨地炸开。那些血雾在空气中弥漫着，如同一朵朵猩红的花。他们的神魂在那威压之下如同脆弱的琉璃，瞬间碎裂成无数光点，消散在天地之间。那些侥幸没死的散修，也大多趴在地上，身体抖得如同筛糠一般。他们的脸上满是极致的恐惧。他们的呼吸几乎停止了。他们的心脏在那一刻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地攥住了。</p>

“娘诶……老天爷塌了……这回是真塌了啊！”燕赤行死死地趴在地上，半张脸都嵌进了坚硬的太初神石里。他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着。他感觉自己的肝之神藏和心之神藏都在这股威压下停止了跳动，五脏六腑仿佛被一座太古神山死死压住。他的牙齿在打着架，发出“咯咯”的声响。他引以为傲的那点江湖经验和市侩狡猾，在绝对的力量面前，脆弱得连个屁都不算。他的心中在疯狂地呐喊着：完了完了！公子您可千万别硬拼啊！这可是斩道王者！这是这片天地间最顶尖的存在啊！</p>

断臂老者将那名十二岁的少年死死压在身下。祖孙俩浑身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“咔咔”声。老者的眼中充满了彻底的绝望。他知道，面对这种传说中的存在，别说是他们，就算是整个东荒的散修加起来，也不够人家一巴掌拍的。他的心中满是悔恨。他恨自己为什么要带着孙子来到这个鬼地方。他恨自己为什么没有能力保护孙子。</p>

“完了……都得死……谁也活不了……”老者绝望地闭上了眼睛。他的身体在颤抖着。他的呼吸变得微弱而急促。</p>

然而，在这宛如末日降临的绝境之中，却有一个人，始终没有弯下他的脊梁。</p>

石子腾。他站在那扇缓缓开启的青铜巨门前方，一袭月白长衫在狂暴的罡风中猎猎作响，几乎要被撕裂。那狂风将他的衣袂吹得疯狂翻飞，如同一面在暴风雨中挣扎的旗帜。他脚下的太初神石已经因为承受不住他体内对抗威压而爆发的力量，寸寸龟裂，形成了一个深达数丈的巨大蜘蛛网状凹坑。那些裂纹在地面上蔓延着，如同一张巨大的蛛网。那些碎石在威压的碾压下化作了粉末。</p>

但他依旧站得笔直。他的脊背如同一杆刺破苍穹的长枪。他的双腿如同生了根一般，牢牢地钉在地面上。他的面容平静而从容，没有一丝一毫的畏惧。他的目光如同一把出鞘的剑，锋利而耀眼。</p>

“咔嚓……咔嚓……”石子腾体内，那块与颅骨完美融合的“太极道骨”正在疯狂地颤鸣。那颤鸣声高亢而悠长，如同一头被囚禁了太久的巨龙在发出愤怒的咆哮。一黑一白两股先天混沌之气，犹如两条护主的怒龙，死死地盘旋在他的周身。那两条气流在他的体表流转着，形成了一层薄薄的护罩。那护罩虽然薄如蝉翼，却蕴含着一种说不出的坚韧。它硬生生地在这片被王者法则禁锢的虚空中，撑开了一个三丈大小的绝对领域。在那个领域之内，一切的威压都无法侵入。四极秘境，硬抗斩道王者的威压！这要是传出去，绝对会让整个东荒的修士惊掉下巴。境界的鸿沟，在这一刻，被石子腾那逆天到了极点的肉身底蕴，强行拉平了一丝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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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斩道王者？道一圣地的底蕴，果然比我想象的还要深一点。”石子腾仰起头。他的重瞳之中，左眼冥日，右眼金阳。黑金双色的神芒犹如两柄利剑，死死地盯着那只从天而降的干枯大手。他的眼中，没有恐惧，没有绝望。有的，只是无尽的疯狂与绝对的冷静交织而成的冰冷。</p>

在重瞳的视野下，那只遮天蔽日的大手，不再是不可战胜的神明之手。它被层层剥离，显露了本质。那是由亿万道复杂的青色法则线条编织而成的庞大能量体。那些线条密密麻麻地交织在一起，如同一张巨大的蛛网。每一根线条都蕴含着一种说不出的力量。那些力量汇聚在一起，形成了一股足以碾碎一切的恐怖威能。</p>

“不可力敌。”石子腾的脑海中，瞬间得出了最理智的结论。他的推演速度极快，如同一台精密的仪器在高速运转。他的混沌肉身虽然强横，但他毕竟只是初入四极第一极。如果是仙台一层天的半步大能，他能一拳打爆。如果是仙台二层天的绝顶大能，他能拼着重伤将其耗死。但面对仙台三层天的斩道王者，哪怕只是对方跨界探出的一只手，硬拼的下场，也绝对是粉身碎骨。力之极，亦有尽头。他的力量还远远没有达到能够正面抗衡斩道王者的地步。</p>

“但，谁说我要跟你硬拼了？”石子腾的嘴角，突然勾起了一抹极其诡异、甚至带着几分残忍戏谑的弧度。那弧度如同一把出鞘的刀，锋利而耀眼。他猛地转过头。他的目光越过了那扇斑驳的青铜巨门，落在了门后那片暗红色荒原上。落在了那面高达百丈、刻着“人族无帝”四个大字的残破石碑上！</p>

那石碑在暗红色的光芒中静静地矗立着。它如同一座孤独的守望者。它的表面布满了岁月的斑驳和刀剑的劈砍痕迹。那些痕迹如同一道道伤疤。它那四个大字在黑暗中泛着微弱的金芒。那金芒虽然微弱，却给人一种说不出的压迫感。那石碑仿佛在等待着什么。它在等待着一个能够证明它存在意义的人。</p>

“老燕！带上那对祖孙，跟紧我！”石子腾突然发出一声暴喝。那声音如同洪钟大吕，在天地间炸响。那声音竟然硬生生地震破了周围那凝滞的虚空。那声音将那些散修们都震得抬起了头。</p>

燕赤行虽然被压得起不来身，但对石子腾的命令已经是形成了条件反射。他狂吼一声，咬破舌尖。那动作果断而决绝。他借着那一口精血的刺激，强行从地上爬了起来。他一把捞起地上的断臂老者，另一只手像夹包袱一样夹住那个少年。他的动作虽然狼狈，却极其熟练。他连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。他的双腿在颤抖着，他的身体在摇晃着。但他还是坚持着站稳了。</p>

“公子！走！”燕赤行大声喊道。</p>

石子腾没有任何犹豫。他一把抓住燕赤行的后衣领。他的体内混沌气血轰然爆发。那气血如同一道暗金色的洪流，在他的经脉中奔涌着。他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。他不仅没有向外逃，反而迎着那青铜巨门深处，直接冲了进去！</p>

“逃？天罗地网，你又能逃到哪里去？四极的蝼蚁，在王者的眼中，不过是掌中微尘。你逃进这扇门，不过是自寻死路罢了。”虚空裂缝中，那苍老的声音带着一丝悲悯与嘲弄。那声音中满是不屑。那只干枯的大手，似乎并没有因为石子腾逃入青铜门而停滞。相反，它带着碾碎一切的恐怖气势，直接改变了轨迹，朝着那扇青铜巨门狠狠地抓了过去！这位道一圣地的斩道王者，显然是想连人带门，将这片区域彻底抹平！</p>

“轰——！！！”大手的掌风先至。那掌风如同一道实质的冲击波。青铜门前那坚硬无比的太初神石地面，瞬间犹如豆腐般被刮去了一层。那些碎石在掌风中化作了粉末。那些粉末在空气中飘散着，如同一场灰色的雾。那些来不及逃跑的散修尸体和血肉，在掌风的碾压下，连一点渣滓都没有留下，彻底气化。那些人的存在被从这片天地间彻底抹去了。</p>

石子腾提着燕赤行三人，刚刚冲过青铜门的门槛。那只干枯的大手，便已经携带着遮天蔽日的阴影，狠狠地按在了青铜巨门之上。甚至有几根犹如擎天柱般的手指，已经越过了门槛，伸入了这片暗红色的荒原！</p>

“死吧。”王者的声音，犹如死神的宣判。那声音冰冷而威严。那声音在天地间回荡着。</p>

燕赤行看着头顶那几乎要将整个天空都覆盖的手掌，绝望地闭上了眼睛。他能感觉到，那股毁灭的法则，已经锁定了他们的神魂。哪怕逃到天涯海角，也会被这一掌拍成虚无。他的心中一片冰凉。他的身体在颤抖着。他的嘴唇在哆嗦着。他已经什么都说不出来了。</p>

然而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！就在那位道一圣地的斩道王者，以为自己可以像捏死臭虫一样捏死石子腾的瞬间！异变，突生！</p>

“嗡——嗡——嗡——！！！”当那只属于人族斩道王者的大手，越过青铜门槛，将那股属于人族极致高手的威压和气息，泄露到这片暗红色荒原上的刹那。荒原深处，那座高耸入云的黑色古山，突然剧烈地摇晃了起来！那摇晃极其猛烈，将那些碎石都震得滚落下来。不仅如此。矗立在荒原中央，那面刻着“人族无帝”四个大字的百丈残碑，竟然爆发出了一股比那斩道王者还要恐怖十倍、百倍的绝世凶威！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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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喀啦啦……”石碑表面，那原本已经干涸了无数个纪元的暗黑色血迹，竟然在这一刻，诡异地鲜活了起来！那些血迹仿佛拥有了生命。它们在石碑的表面流动着、蔓延着、扩散着。它们顺着石碑上的沟壑疯狂地流转着。它们交织成了一张巨大无比、狰狞可怖的太古凶兽面孔！那面孔非龙非虎。它长着三只眼睛，头顶两根刺破苍穹的弯角。它的嘴巴大张着，露出了满口交错的獠牙。它的眼睛中燃烧着幽绿色的鬼火。它刚一显化，一股专属于太古皇族、那种视万物为血食、视人族为蝼蚁的极致杀戮意志，便犹如沉睡了千万年的火山，轰然爆发！</p>

“吼——！！！”一声根本不属于人类，甚至不属于当今这个时代的恐怖咆哮，从那面残碑中传出！那声音震天动地。那声音将周围的空间都震得碎裂了。那声音中蕴含着一种跨越了万古岁月的怨毒和疯狂。这声咆哮，没有针对逃入其中的石子腾。因为石子腾此刻身上的气息，全都被那滴混沌祖血和太极道骨死死包裹。在残碑那古老死板的判定阵纹中，石子腾的气息更像是某种极其古老的先天神魔，而非纯粹的人族修士。那阵纹无法判定他的种族。它只能将他暂时忽略。这残碑的绝世杀机，完完全全、死死地锁定了那只越过门槛、散发着浓烈人族强者气息的斩道之手！</p>

“什么？！”虚空裂缝外，那位道一圣地的斩道王者，显然没有料到这门后竟然隐藏着如此恐怖的反击。那苍老的声音中，第一次出现了名为“惊骇”的情绪！那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和一丝恐惧。“极道杀阵？！太古皇族的遗存？！这不可能！这太初仙府里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？！”</p>

王者惊恐地想要抽回那只探入青铜门的大手。他的动作极快，几乎是在发现不对的同一瞬间就开始后退。但，太迟了！</p>

“轰！”残碑之上，那张太古凶兽的面孔猛地张开了血盆大口。一道由纯粹的暗红色杀戮法则凝聚而成的光柱，犹如一柄开天辟地的绝世天刀，直接撕裂了荒原上空的虚空。它以无法用常理揣度的恐怖速度，狠狠地斩在了那只干枯的大手之上！</p>

“噗嗤——！”没有惊天动地的能量爆炸。只有一声极其沉闷、犹如利刃切开皮革般的声响。那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。</p>

在燕赤行和那对祖孙不可思议的目光中，在石子腾那双重瞳冰冷的注视下。那只号称能够只手遮天、碾压一切的斩道王者之手，竟然被那道暗红色的天刀，从手腕处，齐根斩断！</p>

“啊——！！！”虚空大裂缝之外，传来了一声凄厉到了极点、甚至带着几分气急败坏的惨叫声！那声音中满是痛苦和愤怒。那是斩道王者的哀嚎！金色的王者之血，犹如倾盆大雨般从断口处狂喷而出。那些血液在空中飞溅着，如同一场金色的雨。每一滴王者之血，都重若千钧。它们砸在青铜门外的太初神石上，砸出一个个深不见底的坑洞。那些坑洞的边缘还在冒着青烟。那只被斩断的巨大手掌，“轰隆”一声，重重地砸在了青铜门内的荒原上。它就落在距离石子腾等人不足百丈的地方。断手剧烈地抽搐着。其上附着的王者法则还在疯狂地肆虐着，将周围的暗红色泥土掀起一阵阵恐怖的风暴。那些泥土在风暴中飞舞着，如同一场暗红色的雨。</p>

“收！”虚空之外的斩道王者强忍着断腕之痛。他的声音中满是焦急和愤怒。他想要用神识将那只断手召唤回去。到了他这个境界，断肢重生并非难事。但如果失去了那只蕴含着他数百年道行和部分本源的断手，他的实力必定大损，甚至有可能跌落境界！他的心中在那一刻充满了恐惧。他不能失去那只手。</p>

然而，太初仙府的这片荒原，仿佛是一片绝对的禁区。当那断手被斩落在这片土地上的瞬间。</p>

“嗡！”荒原下方，亮起了无数密密麻麻、如同血管般交织的古老阵纹。那些阵纹如同一张巨大的蛛网。它们从地面深处浮现出来，散发着幽幽的光芒。这些阵纹就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。它们瞬间缠绕上了那只巨大的王者断手。</p>

“嗤嗤嗤……”令人毛骨悚然的消融声响起。那声音尖锐而密集，如同一千条毒蛇在同时吐着信子。那只蕴含着无尽神威的王者之手，竟然在这些阵纹的吞噬下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干瘪、腐朽。其内蕴含的庞大生命精气和王者法则，被这片荒原无情地抽离、吞噬。那些精气在阵纹中流转着，成为了滋养这片太古杀阵的绝佳养料！</p>

“不！！！老夫的本源！”裂缝外的王者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怒吼。那声音中满是不甘和疯狂。他拼命地用神识轰击青铜门，试图冲进来夺回自己的手掌。他的神识如同一道道青色的光柱，狠狠地撞击在青铜巨门上。</p>

“砰！砰！砰！”整个坠仙谷都在他疯狂的轰击下摇摇欲坠。那些山峰在颤抖着。那些大地在裂开着。那些河流在倒流着。但那扇青铜巨门，却在吸收了刚才斩断王者手臂的余波后，开始缓缓地合拢。它如同一张巨大的嘴巴，在慢慢地闭上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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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借刀杀人……好一个借刀杀人！”就在这时。站在荒原边缘的石子腾，突然笑出了声。那笑声中满是畅快和嘲讽。他将手中提着的燕赤行三人随手扔在一旁。他自己则缓步走到那只正在被阵纹疯狂吞噬的王者断手前方。他微微仰起头。他的重瞳透过那正在缓缓闭合的青铜门缝隙，冷冷地看着门外那片因为狂怒而剧烈扭曲的虚空裂缝。</p>

“道一圣地的老狗。”石子腾的声音，在空旷的荒原上回荡着。那声音中带着一种气吞山河、睥睨万古的狂傲与不屑。那声音清晰而有力。那声音穿透了那正在缓缓合拢的门缝，传入了门外那片狂暴的虚空中。</p>

“你不是说，四极的蝼蚁，在王者眼中不过是掌中微尘吗？”石子腾抬起右脚。他毫不留情地踩在了那只巨大断手的一根干枯手指上。他用力地碾了碾。那动作随意而自然。那姿态如同一尊神只在碾碎一只蝼蚁。</p>

“现在，你的手，被我这只蝼蚁踩在脚底下。感觉如何？”</p>

“小畜生！！！老夫誓杀汝！！！”门外的斩道王者几乎要被气疯了。他的声音中满是疯狂的杀意。他堂堂一代王者，何曾受过这等奇耻大辱？被一个四极秘境的晚辈算计，断了一手不说，甚至还被对方踩在脚底下无情地嘲讽！他的心中在那一刻燃烧起了滔天的怒火。他发誓，一定要将那个年轻人碎尸万段。</p>

“誓杀我？”石子腾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。那冷笑中满是不屑和嘲讽。</p>

“你连这扇门都不敢进，只敢躲在外面狂吠。你拿什么杀我？”石子腾指了指荒原深处，那面刻着“人族无帝”的残碑。他的眼神变得无比深邃与冰冷。那目光如同一把出鞘的剑。</p>

“回去告诉你们道一圣地，还有紫府圣地的那些老骨头。”石子腾的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传入了门外那片狂暴的虚空中。</p>

“这太初仙府，是个针对人族的千古杀局。只有真正的异族血脉，或者是能够蒙蔽天机的特殊体质，才能在这门内行走。你们那些圣主大能，在这门里，不过是待宰的羔羊。”</p>

“你们这两家圣地，不是自诩为名门正派，自诩为东荒霸主吗？有种，就派人进来杀我。我在这大帝道场……不，在这太古杀阵的尽头等你们。”石子腾的声音中满是冰冷的杀意。他的脸上浮现出了一种说不出的狂傲。</p>